伊朗

为研究伊朗,法国人建了座城堡

接上篇:伊朗,曾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

女扮男装来伊朗考古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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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欧拉佛伊夫妇(图/网络)

时隔三十年,法国考古学家马歇尔·迪欧拉佛伊(Marcel Dieulafoy)和同为考古学家的太太简·迪欧拉佛伊Jane Dieulafoy)来到苏萨。

为了伊朗能够更顺畅地开展工作,夫人简甚至女扮男装。他们见到了30年前英国人的挖掘成果。即便成果不大,但足以令他们震撼。

回国后,旋即出版了《波斯古代艺术》(L’Art antique de la Perse)一书,并动员法国政府与当时的统治者卡扎尔王朝(Dynastie Qadjar)谈判。

《波斯的艺术》封面

最终,1885年,他们两人花了近两年时间在这里进行挖掘,终于挖出了大流士的宫殿。就像敦煌的遭遇一样(敦煌莫高窟藏了10种语言!你认识几种?),伊朗政府对出土文物不感兴趣,大部分被运到了巴黎的罗浮宫保管。

 

当地人的阻挠

在这个遗址附近,还有被伊斯兰教、犹太教、基督教都奉为先知——圣经《但以理书》的主角——但以理的圣陵。

因为附近几乎没有房屋可以居住,考古学家们像来这里朝拜的信徒一样,住进帐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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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以理圣陵(图/无畏)

即便国王已经允许考古学家们在这里挖掘,当地人却完全不理解。当地人开始认为这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既不信真主安拉,又在圣陵附近大动土木,是对圣人的不敬。

由于当地居民的抵抗,考古队只好把营地搬到了遗迹附近的小山丘上。这样的工作环境是十分恶劣的,要面对疾病的肆虐,大自然还会带来风沙和水害,而当日食发生之时,当地人更加恐慌:这群外国人会给圣陵和我们的生活带来灾难

遗址(图/无畏)

法国政府看到了伊朗古迹的珍贵之处,开始与卡扎尔王朝进行更加深入的谈判。最后,法国政府支付了5万金法郎,取得了在伊朗进行考古研究的独占权。

为了考古,盖城堡

1897年,另一位考古学家雅克·德·摩根(Jacques de Morgan)成立了波斯法国考古队,带领着团队来到舒什。

雅克·德·摩根

雄心勃勃的摩根想要比前人取得更大的成绩。为了改变恶劣的居住环境,防止当地人阻挠,他说服了法国政府出钱在遗迹的北部修建一座城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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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古学家的城堡(图/无畏)

他们就地取材,用的是山上的泥砖和粘土,甚至听说有的砖块就是埃兰时期的文物,上面还刻着楔形文字。

顶着接近50度的烈日,我已经无心寻找这些可有楔形文字的砖块。

在当时,如果没有这个城堡,说不定有的考古学家会被晒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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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的70周年纪念碑(图/无畏)

这个考古学家的城堡在建成之后,一直被沿用至今。在城堡入口,我就看到一块1967年的纪念牌,纪念当年摩根建立城堡的历史。

进入城堡(图/无畏)

1901年,举世闻名的《汉谟拉比法典》在这里出土。当然,《汉谟拉比法典》已经被法国人带到了罗浮宫,我在这里是看不到的。除了舒什之外,这座城堡也成为周边其他遗址挖掘工作的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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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藏在罗浮宫的汉谟拉比法典(图/网络)

 

德摩根之后,还有许多法国考古学家在这里度过他们的岁月。在城堡里,我还看到他们当年的挖掘工具,甚至还有一辆路虎越野车——那是1953年乌克兰裔的法国考古学家罗曼·吉尔斯曼(Roman Ghirshman)购买的。

罗曼·吉尔斯曼(图/无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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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代的路虎(图/无畏)

在今天,这座法国人的城堡,已经成为舒什这座小城的地标性建筑了。站在城堡上,能看到不远处的但以理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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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里的考古工具(图/无畏)

 

不过,当地居民已经不会再认为圣墓与古迹有任何的不和谐了,苏萨遗迹也成为当地人的骄傲。

我在想,这一百多年来,这群考古学家一定跟这个城堡发生过很多故事吧。城堡附近还有一个考古博物馆,陈列着还留在伊朗的出土文物。不过,对城堡里的考古学家们描述很少。

博物馆内(图/无畏)

静悄悄的博物馆里只有我一个访客,几个当地小孩跑进来玩,见到我这个长得很不一样的人很是新奇,问我从哪里来。我说:“中国。”

对他们来说,法国人见多了,中国人倒是少见。

好奇的当地小孩(图/无畏)

博物馆里的文物(图/无畏)

对中国人来说,伊朗并不大。但是,就是这不大的伊朗,可以寻访、可以阅读的实在太多了。

遗迹与摩天路(图/无畏)

无畏

2018年9月

伊朗哈马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