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家想要快致富，少生孩子是条路”
寻找番仔楼
我在《潮州旧影》书上，看到了番仔楼的照片。从小生活在潮州，听过传教士建的“时钟楼”（潮州人记忆里的“时钟楼”，是座天主教堂），却从没有听说过还有传教士建了番仔楼。而且，番仔楼留到了现在，就在韩江对岸的笔架山上。
但具体在哪里，像上次张竞生的墓一样，手机地图上没有标记（潮州第一位博士的墓，要披荆斩棘才发现），书上也没有说。
我就动身前往笔架山寻找。从江边的大路往山坡上走，我看见一个铁门，上面写着“考古重地、请勿擅入”。莫非，番仔楼已经被保护起来？
考古重地（图/无畏）
我见到一位年长的阿姨，便问：“借问一下，番仔楼怎么走？”阿姨果然知道番仔楼，她指着南边，告诉我：“番仔楼不在这边，要从前面绕进去，在三旧改造那里。”
看来，考古重地里面的不是番仔楼。
三旧改造办公室（图/无畏）
果然，再往南走不远，我就看到路边的“三旧”改造办公室。这里原来是国营老糖厂，如今已经被夷为平地。在附近，潮州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腾瑞已经建成新的楼盘，命名为“外滩湾”。
往里走，就是糖厂的宿舍区。如今许多旧房子还在，不知道后期会不会被当作“三旧”改造掉。
改造中（图/无畏）
计划生育的标语
在墙上，我看到一段红底白字的标语“已生育一个子女的育龄妇女应当在产后42天至3个月内放置宫内节育器”，湘桥区计划生育局贴上的。
这是计划生育一胎化时代的产物。那时候，生孩子不是想生就能生，需要有“准生证”。超过计划生育二胎、三胎都会被认为是违法行为。我有两个妹妹，都属于“超生”。
小时候，为了躲避追查，父母甚至有一段时间把我们三个孩子藏到别人家中。直到后来到了市区里上学，我才发现，原来许多同学是独生子女，不像我这样“居然”有两个妹妹。
2016年，也就是10年前，随着国家逐渐明白了老龄化的危机，才回过神来放开生二胎。2021年，甚至“大胆”地放开了生三胎。
这样看，我眼前这块标语起码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。但是，看起来却很新。莫非有人经常维护，又或者当成了“历史文物”在保护？
计划生育标语（图/无畏）
这也是历史文物
虽然名义上计划生育规定可以生三胎，但实际上现在生几胎都没人管了。但是，人们想怎么生，要生多少，也“计划”不出来了。
再往前走，我又看见一快红底白字的标语，写着：“丈夫们，在生育问题上要为妻子分忧”。那具体要怎么分忧？我没看到下文。
计划生育标语（图/无畏）
在糖厂宿舍的大门口，我看到的最后一个标语更直接了当：谁家要想快致富，少生孩子是条路。
时代没变多少，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，已经开始劝人们多生孩子了。可惜，上海疫情封城期间，一位男子在“大白”面前，喊出了：我们是最后一代。
如果这里也进行“三旧”改造，也请把墙上的标语送进博物馆，这真的是了不起的“历史文物”。不然，过些年后，恐怕不管是计划生育，还是疫情（两年前这座赌城变成了“鬼城”，你们见过吗？），都会被渐渐遗忘。
计划生育标语（图/无畏）
未完
敬请期待下篇
参考资料：
梁中堂 中国计划生育史论. 中国社会发展出版社, 2014.
丁铨. 旧影潮州. 广州: 南方日报出版社, 2016.
